“别提拉斐尔,他跟老妖婆一样让人恶心。”
阿诺坐下后到处找水喝。
卡兰给他一瓶矿泉水:“别用我的杯子。”
阿诺怒视着她。
“让我在这儿呆几天,我晚上就回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给你带了书。”
卡兰分了一张塑料椅子给他。
她好奇地问:“老妖婆是谁?刚才坐车进来的女人吗?”
“对,她是我姨妈。”阿诺翻了个白眼,“你没看见她那身衣服……”
阿诺在自己肚脐上比划了一下:“领口都垂到这里了,和她的胸一样。我不想看她在父亲面前展示那对丝瓜。”
“……”阿诺真是一个恶毒的孩子。
阿诺打开瓶盖喝了口水:“斯诺莱特姨妈每年都要找理由来庄园住一阵子,她一直对未能嫁入希欧维尔家这件事心有不甘。母亲早就看她不顺眼了。”
“那你父亲呢?”
阿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他夹在两姐妹中间,想尽量表现得……中立一点。不过照我看来,母亲一定希望他无脑站自己这边。”
阿诺突然有点兴奋。
“你要跟我去瞧瞧吗?她们第一站肯定要去马场,比拼一番骑术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
阿诺指了指她的望远镜:“带上那个,我们走。”
卡兰连连摆手拒绝,阿诺一把拉起她就跑。
跑马场外有看台,他们两人就藏在最上面。
阿诺摆弄手机,他能连上跑马场的监控,听见一些细微的声音。
“这样太冒险了……要是被你父亲发现怎么办?”卡兰蹲在墙后,“他上次说要是我再踏入城堡一次,就打断我的腿。”
“这里又不是城堡。况且你的腿不是已经断了吗?”
“我是脚受伤了!”
阿诺满不在乎。
他把手机给卡兰:“来了来了,快看她们俩。”
卡兰勉为其难地瞧了一眼。
两位夫人都换好了衣服,骑上马,看起来跃跃欲试,蓄势待发。希欧维尔那头银发在镜头的最边缘,完全看不清。
“这有什么好看的?”卡兰把手机丢回给阿诺。
阿诺津津有味地瞧了一会儿:“母亲占上风!她抢在最前面!哦,天哪,这个弯道超车,斯诺莱特姨妈赶上来了!不过没关系,接下来一段是直线跑,母亲可以再追回优势……很好很好,这是最后一段了!天哪!!啊!!!”
他那声“天哪”是因为斯诺莱特姨妈赢了。
那声“啊”则是因为被卡兰踢了一脚。
“你干嘛……”阿诺侧头看卡兰,发现一个阴影盖在他们上方。
“我可以问问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吗?”希欧维尔用一种温和柔软的语调说道。
阿诺意识到大事不妙。
卡兰低声骂他:“为什么你不信邪?我们单独呆在一起从来没发生过好事。”
希欧维尔盯着幼子说道:“你母亲找你很久了,阿诺。”
阿诺站起来,连灰都没拍就跑了。
他临走前给了卡兰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。
看台上只剩两人。
卡兰举起双手发誓:“是他非要拖我来看他姨妈的。”
希欧维尔站在马场对面看见了看台上的镜头反光,有点像瞄准镜。
因为袭击事件,他时刻保持精神紧张。
他本来想让保镖上来看看,但卡兰不小心冒出了黑色头顶,让他一眼就认出是谁在偷窥。不过,他没想到阿诺会和她在一起。
他微微俯身,将卡兰困在狭小的看台下:“你还真是想方设法出现在我的视线里。”
卡兰听见一声哨响,下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骑马比赛。
“对,没错,你说的都对。”她把脚缩起来,藏好伤处,心有余悸地应声,“我马上消失。”
希欧维尔看见她光洁的小腿。
裙子下有柔软的阴影。
她穿着黑色小皮鞋,肉色丝袜,左脚绑了绷带,脚踝上扎了个蠢兮兮的蝴蝶结。
他按住了她的膝盖。
“离阿诺远一点,他不介意跟奴隶相处,不代表你就可以跟他亲近。”
卡兰听着这话很刺耳。
她驳斥道:“你管教不了自己的儿子就只能管教我了吗